讲透武侠小说史-06汝州和尚：江湖秩序是怎样建立的？

你听我说，武侠唐传奇真正为武侠小说创造了一个传统，就是把侠客放在了江湖里。表面上看，江湖对国家权力采取疏远有时甚至是对立的态度，动不动就杀R越货，血溅三尺，似乎是个无法无天的所在。但认真剖析，我却对江湖有个描述，叫无法有。天法是王权法令，而天是传统文化秩序，这恰恰是江湖世界的运转规则。

讲透武侠小说史-06汝州和尚：江湖秩序是怎样建立的？

你听我说，武侠唐传奇真正为武侠小说创造了一个传统，就是把侠客放在了江湖里。表面上看，江湖对国家权力采取疏远有时甚至是对立的态度，动不动就杀R越货，血溅三尺，似乎是个无法无天的所在。但认真剖析，我却对江湖有个描述，叫无法有。天法是王权法令，而天是传统文化秩序，这恰恰是江湖世界的运转规则。

无法有天具体怎么讲？咱们先来说下面这个汝州和尚的故事。唐末时期的建中年间，有个姓韦的读书人搬家去河南汝州，路上遇到个老和尚，相谈甚欢。天色将晚，老和尚指着前面说，那边几里外就是贫僧的禅院，相公全家不妨留宿一夜为生。听了，就让家里人跟着和尚的随从先走。他俩在后边边走边聊，走出来十几里竟然还没到。为生生疑问和尚是怎么回事，和尚支支吾吾，只说快到了，自己往前走了百十来步。为生看出这和尚是强盗为生，也不是等闲之辈，打弹弓的本领非常高强，就从靴筒摸出弹弓，扣上铜弹，连续五发全打中了和尚后脑，准头和尽头都很厉害，按说就是石头也该崩个口子了，结果和尚只是挠挠头，缓缓说了句，相公不要恶作剧，卫生间技不如人，看起来跑也没用，只能跟着走了。

他尾随和尚走到一个庄上，数十条擎着火把的大汉从里面迎了出来。为生的家眷虽然受惊不小，但都安好。和尚请他到一间大厅去坐，说，不瞒相公，我是强盗，本来没怀好意，但没想到你有这等手段，实在佩服。刚才你打我的担子全在这儿。只见他伸手去后脑一抹，5粒弹子掉在地上叮当作响，原来之前一直嵌在他后脑的皮肉里。

随后，和尚传令大摆宴席，摆上来的是枕头蒸的小牛，牛背上插着几十把钢刀，四周铺满面饼。和尚对为生说，贫僧有几个结拜兄弟，叫他们来拜见郎君。话音未落，五六个身着大红劲装的武士拜倒在台阶之下。和尚说，今天要是你们遇到相公，全都没命了。群豪吃完饭，和尚对围生说，贫僧有意金盆洗手，却不幸有个管不了的儿子，日后必成大海。然后就叫出一个翩翩少年，这少年名叫菲菲，十六七岁的年纪，生得肤若凝脂，穿着长袖的碧绿衣服。和尚交给为生一柄剑和那5发铜弹子，说，请郎君施展平生绝艺，替我除这个孽障。

和尚把围生领到一间空荡荡的大厅外，菲菲已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根马鞭为生手起，一旦暗里是必中的，却被敲落在地上。随即菲菲跳上了屋梁，沿墙壁上下游走，身法快似猿猴。卫生后面的四发也都被他躲过了。于是维生提剑去追，却总是和他相差一尺，至多只能用剑削到鞭子的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