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文学大师课-18《八千岁》:一个时代如何消失?
今天我们读的这篇叫做8000岁。作为汪曾祺的读者,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篇。他写的是什么呢?抽象的说写的是一个时代是如何消失的,同时这个时代还留下了一些东西在人们的感情之中。这个故事倒是很具体,我们一起来读。
中国文学大师课-18《八千岁》:一个时代如何消失?
今天我们读的这篇叫做8000岁。作为汪曾祺的读者,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篇。他写的是什么呢?抽象的说写的是一个时代是如何消失的,同时这个时代还留下了一些东西在人们的感情之中。这个故事倒是很具体,我们一起来读。
故事还是发生在汪曾祺的故乡高邮。8000岁是一个米店老板的外号。传说这个老板就是靠8000个铜元起家的,和银元2.7块,按照当时的物价,连100斤大米都买不了,大家叫他8000岁,这是有贬义的,为什么呢?因为他吝啬,一年到头穿同一身老式的蓝布衣裳,为了省布料,下摆还短一块。他的儿子跟他长得一模一样,也穿的一模一样,所以叫小八千岁。
8000岁的米店看起来不大,店门口贴着两张字条,一边是僧道无缘,一边是概不作保。僧道无缘什么意思?就是不给化缘的和尚钱做保,是那个时候的一种制度。借钱办通行证,哪怕上学读书都得找个保人担保,这个容易惹来麻烦。所以8000岁通通不应承。
大家都知道他很有钱,小说里面是这样写的,他每年过手到底有多少稻子,自己从来不说。但是这瞒不住人,挑夫给各家米店挑稻子,一眼顾得出哪家的底子有多厚。另一件瞒不住人的事儿是他有一副大碾子,五匹大骡子。这五匹骡子单是那两匹大黑骡子,就是头三年花了八百现大洋,从宋侉子手里一次买下来的。在那个时代,骡子是昂贵的牲口,有五匹骡子相当于咱们现在家里头有5台大卡车。你要是读过骆驼祥子,你会记得祥子是苦苦干了三年才攒了100块钱买洋车的。像八千岁这么吝啬的人,肯花800块大洋的巨款,那一定是因为这些罗子给他赚的回来。
小说里说,这二年大部分米店都已经不用碾子,改用机器压米了,八千岁却还用这种古典的方法生产,他舍不得这副碾子,舍不得这五匹大骡子。本县也还有些人家不爱吃机器压的米,说是不香。有人专门上8000岁家来买米的,他的生意不坏。你看这就透露出来一个信息来了,时代已经变了,八千岁的传统生产方式延续不了多久了。
刚才说8000岁买骡子的时候,提到一个名字,宋侉子,对吧?宋侉子这个人身材高大,为人潇洒不羁,当地人管这种人叫侉子。他本来是世家子弟,从小爱胡闹,吃喝嫖赌无所不为,花鸟鱼虫无所不好,爱养骡子养马,后来走南闯北就做骡马生意。他当年买下这两匹大骡子之后,有人夜里来提醒他说这是个骗局。这两匹骡子被主人训熟了,走出200里地会突然挣脱缰绳,撒开蹄子就往家奔。那人就上过当,所以叫他连夜打四副铁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