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文学大师课-16《受戒》：为什么“过日子”是神圣的？

上一讲我们说的是一个道士，这一讲我们来说和尚这篇受戒是中国当代文学的经典，是汪曾祺最有名也最受读者喜爱的小说。那是不是他写的最好的一篇呢？不一定，作家自己最喜欢的作品，读者自己最喜欢的作品，评论家最喜欢的作品，往往都不一样，各有各的标准。汪曾祺最喜欢的那一篇，我后面会为你说道。

中国文学大师课-16《受戒》：为什么“过日子”是神圣的？

上一讲我们说的是一个道士，这一讲我们来说和尚这篇受戒是中国当代文学的经典，是汪曾祺最有名也最受读者喜爱的小说。那是不是他写的最好的一篇呢？不一定，作家自己最喜欢的作品，读者自己最喜欢的作品，评论家最喜欢的作品，往往都不一样，各有各的标准。汪曾祺最喜欢的那一篇，我后面会为你说道。

读者热爱受戒这篇文章有一个重要原因，他创造出来了一种古老的东西。这话听着挺矛盾的是吧？创造出来的东西它不就应该是新的吗？受戒写的是旧社会的人和事，在汪曾祺写这篇小说的1980年，旧社会生活痕迹差不多完全消失了，没有几个作家能写了。汪曾祺却用一种之前从来没有人用过的方法，写出了旧社会的生活。那具体是什么样的呢？

我们今天一起来读小说的上半部分。这个故事的开头就值得研究。第一句话明海出家已经四年了，第二句话他是13岁来的，两句话各自成一段。那你说小说里的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？咱们按小学数学来分析，13加4小说的现在应该是主人公鸣海17岁的时候，对吧？但是这篇小说接下来一大半的篇幅都是从他13岁出家开始写写他当和尚的这个寺庙，写寺庙附近的人家。汪曾祺这么开头是提醒你注意这个时间感，这一切的描写都是为了四年后那个最重要的事件。

明海17岁时的恋爱，他写出来的话是明明白白的，但也经过了深思熟虑。著名小说家毕飞宇老师，在浙江大学开讲座也讲过首届。他说这篇小说没写具体年代，但是我们一看就知道是乱世，为什么呢？因为小说里说了，明海当和尚是从小就确定的，家里孩子太多，不去当和尚呢，吃不饱饭，这是战乱年代的社会现实。

明海在家叫明子，做和尚的舅舅领他出来当和尚，他的法名就成了鸣海。坐船过河的时候，船上有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，特别爱说话。问明海叫什么名字，明海很机灵，知道自己该说当和尚的名字。冥海了女孩子又问他在家叫什么，明海说叫名字。这女孩子说名字，我叫小英子，我们是邻居，我们家挨着鼻涕安。女孩子给明海办个自己吃剩下的莲蓬，就这一个细节写出来了。

这个小英子的性格什么样的？活泼爽快对吧？他也不管什么寺庙的规矩，他就叫名字。这个小樱子就是故事的女主角儿。但是小英子中间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场。

汪曾祺下面开始稳稳当当的讲起这座小庙菩提庵。鸣海在这里的日子很清闲，一早起来开山门门扫地，给佛像上香，挑水喂猪。那你可能要问了，这个庙里怎么还喂猪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