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谈20世纪中国小说-32子夜1

如果我们读100年的小说真的只是为了看100年的中国呢？那么我们今天有一个最典型、最全面、最重要的样本了。作家一开始就是想用小说观察中国，而读者也最有可能通过这个小说了解30年代的中国，这就是矛盾的职业。把子叶跟现代文学的其他的名作比较，如果说这些作品都把中国当做一个人来描写，那么阿Q正传写的是这个人的魂精神特征，国民性家写的是这个人的激情、愤怒、反叛。大家是个年轻人，子夜那就是写这个人的方方面面了。从他这个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的头脑了，到他受压迫扭曲又充满欲望的肉体了。从这个人这个虚华残破的衣衫，到他各种充满矛盾的行为、动作、风度、姿态，乃至于隐私和无意识。

漫谈20世纪中国小说-32子夜1

如果我们读100年的小说真的只是为了看100年的中国呢？那么我们今天有一个最典型、最全面、最重要的样本了。作家一开始就是想用小说观察中国，而读者也最有可能通过这个小说了解30年代的中国，这就是矛盾的职业。把子叶跟现代文学的其他的名作比较，如果说这些作品都把中国当做一个人来描写，那么阿Q正传写的是这个人的魂精神特征，国民性家写的是这个人的激情、愤怒、反叛。大家是个年轻人，子夜那就是写这个人的方方面面了。从他这个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的头脑了，到他受压迫扭曲又充满欲望的肉体了。从这个人这个虚华残破的衣衫，到他各种充满矛盾的行为、动作、风度、姿态，乃至于隐私和无意识。

我在现代文学课里讲过矛盾的两个特点，第一，他是中国现代文学中既懂Z治又懂文学的一个作家，这样的作家为数极少。比方鲁迅吧，他关心Z治，但他骨子里并不懂Z治游戏规则，或他不愿意去动。本人很懂Z治规则，但对文学只是爱好，并不是骨子里的献身，没有矛盾。他是又献身Z治，又忠于文学。我们之前讲过，他参与早年建党，后来以后仍然跟左联有合作关系，49年以后是非常复杂的Z治生涯。但他真正的爱好文学，后来这样的作家大概只有王猛吧，有点接近矛盾，能够应付文学和Z治之间的矛盾关系。

第二点，不断的主张主题先行。这个职业就是先拟好了大纲，像写论文一样，确定了主题，这么一步一步写成。一般说来，中学作文要求主题先行，老师常跟学生说，你先想清楚你想写什么中心思想，而文学名著大部分是主题后行。比方说安娜肯德蒂娜、托尔斯泰准备批判一个道德放D的女人，没想到作品写成以后，这个世界名著里面充满了对安娜的同情、理解甚至歌颂。近代的例子，比方曹禺写雷雨演出以后才承认，这是批判旧家庭罪恶。这个多么宽泛的主题。从40年代到70年代，主题先行后来成为文学管理部门提倡的写作模式，对中国文学发展的影响到底怎么样，大家以后可以判断。唯独矛盾的主题先行好像没有损害他的文学价值。

我们将通过阅读作品讨论这个非常重要的理论现象。是不是因为这个矛盾主题的先行，本身也充满了矛盾，所以就有了艺术变化发展的空间。或者也因为这个主题相当程度上是矛盾自己相信自己想出来，而不是体现已经有的现成的定论的主题去发挥……